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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是太子,在兄弟们眼里,不还是那个平起平坐的四郎吗。”
第67章
起码会有三个孩子。
这话一出,郜延茂就笑不出来了。
几个回合来去,已经可以看出郜延昭是有心和他打擂台了。早前他是不把这兄弟放在眼里的,娘娘还没来得及为他筹谋,就忽然撒手走了,他在朝中没有任何人扶植,留在汴京也是无用,便被爹爹打发进了卢龙军。
若说兄弟之情,几乎没有,本来母亲生了小的,对大的就不那么尽心了,郜延茂一直觉得是这个弟弟分走了母亲的疼爱,因此他落了单,自己并未想过去照应他。当然,等到他回京封王后,自己也准备了一套说辞,比如“兄弟一体”,比如“我先立足,然后拉扯你”之类的。自己想来很经得起推敲,无奈郜延昭不好糊弄,并未相信他的肺腑之言。
不相信也无所谓,各自筹谋,互不相干就好。在他心里,自己是嫡长,官家要么不立储,要立储必定是自己。莫说什么本朝不重排序重德行的屁话,皇长子一没作奸犯科,二没欺男霸女,德行从未有亏。可官家就是糊涂了,端午指婚之后,转过头来就立储。当时传出消息昭告天下的时候,他耳朵也聋了,眼睛也看不见了,只觉天都塌下来,再也没有脸活在世上了。
如果他只是寻常皇子中的一个,行二行三都行,他可能只觉愤怒,不会觉得羞耻,至多承认技不如人而已。可他偏偏是嫡长,是他一母的亲哥哥,这个身份,注定他无法像别人一样置身事外。
他每天出门,都在怀疑是否有人在嘲笑他,有段时间他甚至不敢见人,怕人说起立储,怕人提及郜延昭这个名字。后来时候渐长,他强迫自己挺过来,好在官家身子还算康健,退一万步,他手上也有兵权。他一直在劝自己,一切尚有转圜,可郜延昭这句玩笑似的“平起平坐”又在提醒他,他们不一样。他是储君,自己是藩臣……明明一母所生,小的爬到大的头上来,简直倒反天罡!
更可恨他成了正统,有这底气敲打任何一位兄弟。自己就算不忿,暂且也只能忍着……
忍着,来日方长,看看谁能得意到最后。
郜延茂撇唇凉笑了下,“待我问过你嫂子,再让她和太子妃通气吧。”
话音方落,来了一帮敬贺婚仪的宗亲,郜延昭便浮着笑,又去接待那些人去了。
郜延茂哼了声,去同其余三位兄弟汇合,但看了一圈,只有郜延修一个人坐在食案前饮酒。
他走过去,问二郎三郎去哪里了。郜延修道:“二哥哥的套袖弄脏了,拉着三哥哥清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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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套袖,那也是郜延直将抠门发挥到极致的创意。藩王公服制作精良,几十个绣工耗费半年才制成一套,其用料有多昂贵可想而知。这种公服内造处没有库存,通常三年才制一次四季衣裳,这期间要是有损坏,得自己想办法修补。属铁公鸡的郜延直怎么能花这个冤枉钱,他让王妃用差不多颜色的布料做了个套子,把最易磨损的袖口套上,平时可以摘下浆洗,如此人家的公服三年一换,他能做到十年领袖崭新。
郜延茂听了,摸着额头长出一口气,“这股寒酸劲儿,再投两回胎也摆脱不了。”不过他们不在,正好能与郜延修畅谈,便扭头打量他,“就快成婚了,怎么愁眉苦脸的?还在因未婚妻嫁了四郎,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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