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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家名不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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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种如同梦境般的虚幻感当中,长崎素世跟着母亲懵里懵懂跑出了家门。

长崎知弦没有去地下车库开走自己的私家车,而是带着女儿下了楼之后直奔地铁而去。

长崎母女两个,原本是住在位于东京都港区的大平层当中,她们走上地铁之后,沿着JR环线山手线一路经过涩谷丶池袋,然后换乘埼京线,最后来到了东京都北部的板桥区。

这个地方有许多大学和教育机关,年轻人很多,房租相对便宜,重要的是,监控摄像头的密度也远不如核心地区,是暂时藏匿的理想地点。

母女两个穿过几个小巷,来到了一座颇有年头的小公寓楼当中。

这座公寓楼,就是长崎知弦为自己准备好的安全屋了。

她不指望自己在这里就能够躲过特搜部的追查,但是至少可以给她争取一点缓冲的时间了——或者说救命的时间。

等到躲进房间里,长崎知弦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都虚脱了。

虽然疲惫,但是她的脑子在高速运转,一直在思考接下来此刻自己的处境。

她刚刚接到的电话,是事务所老板黑岛和夫打过来的,因为时间仓促,黑岛和夫只来得及交代最重要的那些事项。

事务所被人突击搜查,好在在最后时刻,老板从检方的特殊渠道当中得到了搜查的消息,所以立刻开始紧急处置方案。

事务所核心的机密并没有存在办公室的电脑里面,而且在搜查官上楼之前,已经启动了销毁程序,就算检方有技术手段恢复,也很难全部找回来。当时事务所的员工,大部分也成功撤离,只有极少数几位被抓。

这些被抓的人虽然未必能够顶得住地检的侦讯,但是事务所为了保证客户安全,一直以来都是采取了单线信息隔离模式,每个人只对应自己负责的客户,而且每位客户都只使用代称,所以就算被抓的人真的全招了,他们能够吐出的信息也是很少的。

回想起来,长崎知弦真的有些庆幸,自己昨天正好在事务所里面,如果检方是昨天突击的话,搞不好就当场被逮捕了。

东京地检厅的权限极大,可以长期羁押嫌疑人,不得保释,一旦被检方抓住,那自己就算再有本事也很难全身而退了。

庆幸完了以后,长崎知弦又开始思考另外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这个时候,还有谁能够出手相救呢?

老板黑岛和夫或者其他同事,那肯定不要想了,黑岛和夫在挂断电话之后自己也开始逃亡,搞不好两个人此生都难以再相见了。

一般的小角色也不行,他们就算知道自己的情况,也没能耐搭救自己。

真正能拉自己一把的,也只有自己那些最熟悉的客户了。

但是太强势的客户也不行,他们有办法脱身,根本不会拉自己一把。

思来想去,她最终敲定了求救的人选。

她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她原本用的手机,为了躲避接下来的追踪,已经在逃离之前毁掉了,但她还有一个备用机,是用别人名字注册的电话卡,短时间内不用怕被追踪到。

她从包里拿出拿出这个备用机,然后登陆到了专用的聊天软体上。

而这时候,她的匿名帐号上已经有个头像在闪动,显然「黑岛事务所被检方突袭」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有人在跟她求证。

她无视了绝大多数消息,翻动好友页面,找到了一个备注名为「SK」的帐号。

【佐仓健治的罗马拼音是Sakura Kenji】

而此时,那个帐号已经给她留了几条言。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麽,但是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她深吸了一口气,字斟句酌地打了几行字,然后在上面按下了发送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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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高崎宅,还处在愁云惨澹的气氛当中。

无论是高崎浩还是佐仓健治,两个人都抓狂了,拼命地打电话,从各个渠道了解黑岛事务所以及特别搜查部的情况。

然而,因为事起仓促,所以各方面的信息都支离破碎,不但不能帮助他们了解真相,反倒是让他们更加心乱如麻。

正在这个焦躁的时刻,佐仓健治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机好像抖动了两下,他抬眼看过去,然后发现了对面发送过来的消息。

「先生!」

他看完之后,激动得双眼都发亮了,然后大声对高崎浩喊了出来,「那个女的发消息过来了!」

「什麽?」高崎浩也顿时睁大了眼睛。

「那个女的还没有被抓,她现在躲在安全屋里,向我们求助。」佐仓健治一边说,一边把手机递给了自家老爷。

高崎浩一把拿过来手机,然后仔细看了下对方的留言。

「太好了……」他长出了一口气。

长崎知弦是黑岛事务所当中和自家直接对接的代理人,她如果没有被抓,那麽情况就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而且,从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黑岛事务所的老板本人也还在逃。

一种死里逃生的虚脱感,让他几乎瘫坐在了沙发上。

不过,他很快又重新紧张了起来。

长崎知弦现在没有被抓,不代表她今后不会被抓,危险始终悬在自己头上。

而且,天知道地检厅现在还掌握了什麽别的情况。

所以,必须要把局势掌控起来才行。

「那个女人在向我们求助。」他低声自语。

「是的。」佐仓健治点头。

「真是厚脸皮啊,明明是他们搞砸了一切,却还好意思来跟我求助……」高崎浩冷笑了起来,「而且,这真的是在跟我求助吗?还是让我不得不去帮助呢?」

虽然他表面上是在笑,但是眼睛里却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温度,面露凶光,犹如是一头撕下了伪善面具的野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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