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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霜问他:“你咋不吃?”
徐松年笑了笑:“我喝了点酒,吃不下。”
“你还喝酒了?”满霜顿时皱起眉来。
“两、三杯吧,”徐松年打了个哈欠,起身脱掉了外衣,“其实我酒量很好的,只是现在不太能喝了。”
说着话,他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满霜盯着这人的背影看。
他本想好好问一问,今日那个出手阔绰的老板是谁,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了。
他又想催促着抓紧时间离开大马镇,反正走了就走了,那老板还能像警察一样穷追不舍不成?
但到最后,满霜一句话也没说,他默默地收拾好了徐松年带回来的那些日化用品,又叠好了一件件新买的衣裳,最后抬起头道:“明天,我要和你一起去。”
徐松年“嗯”了一声,没有拒绝,但人看起来却有些无精打采。
满霜不高兴道:“你不想让我跟你一起。”
徐松年好像没有听清,他回过头,有些诧异:“你刚说啥?”
“我说……”满霜喉结一滚,把刚刚的话咽了回去,“我说,你赶紧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一股味儿。”
“好好好,这就换。”徐松年顺从地应道。
就这样,两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正午,等太阳高高升起后,又慢条斯理地吃了顿饺子,这才不慌不忙地往台球厅去。
昨日徐松年打工的台球厅就在大马镇的汽车站旁边,那是一栋三层灰砖小楼,墙面斑驳得厉害,原先刷的米黄色漆早已掉了皮。楼下的录像厅瞧着倒是很红火,进进出出的人不少。
满霜路过的时候,不禁视线往里飘,这一飘可不当紧,直接对上了货架间的一副“半裸女子海报图”,这可把满霜吓坏了,他紧走几步,一头撞上了徐松年的后背。
“干嘛呢?”徐松年一诧。
满霜红了脸,不说话,快步越过他就往楼上走。
徐松年回过头,朝着满霜刚刚路过的地方看去,一眼看见了海报上那位身穿泳衣的欧美女子,他愣了愣,随后“噗嗤”一笑,乐出了声。
满霜气得一跺脚,拽着人就走,口中还恶狠狠地说:“不许笑!”
徐松年佯装害怕,抿起了他那有些绷不住的嘴角。
很快,两人来到了这座灰砖小楼的第三层,“圣约翰”台球俱乐部。
满霜见了招牌,小声问道:“啥是‘圣约翰’?”
“好像是个地名,在咱脚底下。”徐松年回答。
显然,这洋里洋气的名字与真实的台球厅毫不相符,此地既没有异域风情,也一点不像个俱乐部——不过摆了几张台球桌,有个吧台,最里面是一排KTV包厢而已。
满霜曾路过红浪漫夜总会的大门,在他来看,这地儿还不如红浪漫的十分之一。
“我们到了。”徐松年说道。
台球厅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似乎是那许久未洗的窗帘布发了霉,也似乎是劣质香烟飘散后无处通风,但更有可能是昨夜洗手池里的呕吐物溢了出来,以至于现在的空气还有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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