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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成了那个作死皇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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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传。」

太监愣了:「那……今夜翻牌子?李贵妃那边……」

「不翻。」

朱载坖掀开被子坐起来,头有点晕,但还能忍。他看向床边矮几上摆着的几个精致瓷瓶,上面贴着红签:「这是什麽?」

太医抬头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那是……那是太医院新进的助阳丹,陛下若觉体乏,可服一丸……」

助阳丹。

朱载坖拿起来,拧开盖子,倒出两颗朱红色的药丸。

燥药。

重金属超标。

春药。

他把药丸放回去,把整个瓷瓶往地上狠狠一摔。

「啪!」

瓷瓶碎成渣,药丸滚了一地。

满屋的人全跪下了,呼啦啦跪倒一片,没人敢吭声。

「传朕的旨意。」朱载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这些跪着的人,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从今日起,任何人不许再往朕跟前送这种东西。鹿血羹丶助阳丹丶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所谓补药,一概不许再提。太医院再进这种药,朕就换太医院。」

太医磕头如捣蒜:「臣遵旨!臣遵旨!」

「还有。」朱载坖看向门口站着的两个宫女,年纪都不大,十六七岁,吓得脸都白了,「今晚不用侍寝,以后也不用。让李贵妃安心带皇长子,不必来请安,也不必操心朕的起居。」

太监张了张嘴:「陛下,这……」

「朕说,不丶用。」朱载坖看着他,「听不懂?」

太监猛地磕头:「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传旨!」

朱载坖转身,走到窗前。

外面是灰蒙蒙的天,乾清宫的殿顶在晨光里泛着冷冷的金色。

他脑子里还在嗡嗡响。

现代加班到凌晨三点,低血糖晕过去,穿成个三十岁就被掏空的皇帝,面前摆着春药,门口站着侍寝的宫女,臣子们都在等着他早朝,朝堂上高拱和徐阶正斗得你死我活,北方俺答汗在扣边,东南倭寇刚消停……

而他只有一个念头:

老子当社畜的时候996,现在当皇帝还得凌晨五点起来上朝?

这破皇帝谁爱当谁当。

他只想活着回去。

活着,才有机会再见到那个该死的办公室,那杯冷掉的速溶咖啡。

「传旨。」朱载坖没有回头,「今日早朝,免了。」

太监一愣:「陛下,这……」

「朕说免了。」朱载坖回过头,「听清楚了?朕身子不适,这几日的早朝都免了。让内阁把摺子送进来,朕在乾清宫批。」

太监磕头:「奴婢遵旨!」

朱载坖走回床边,重新坐下。

头晕已经好多了,但身上还是软。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医:「你叫什麽?」

「臣……臣周文举,太医院院判。」

「周太医,从今日起,朕的饮食起居,你来盯着。」朱载坖看着他,一字一句,「朕要吃什麽,喝什麽,用什麽药,你都得把好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许再进乾清宫的门。听明白了吗?」

周文举愣愣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位登基两个月来日日离不开虎狼药的陛下,这是……转性了?

「臣……遵旨!」

朱载坖摆了摆手:「都下去吧。」

众人鱼贯而出。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外隐约的鸟鸣。

他靠在床头,盯着帐顶那条张牙舞爪的金龙。

三十岁。

三十六岁死。

六年。

他还有六年时间,去改这个命。

第一步,戒掉那些作死的破药。

第二步,不能像原主那样纵欲。

第三步——

好好活着。

门外,太监尖细的声音远远传来:「陛下有旨——免今日早朝——助阳丹不许再进——侍寝也免了——」

隐约有宫人惊愕的议论声。

朱载坖扯了扯嘴角。

笑吧,议论吧。

等老子活过36岁,你们就知道谁才是对的。

窗外,天色渐亮。

隆庆元年二月的晨光,落在这个刚穿越而来的现代人身上。

他闭上眼睛,在心底默默数着:

第一天。

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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