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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此天子之命也,真不是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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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此天子之命也,真不是我!

「那是何人跪在那里?」

趴伏在地跪着的王黼,自是不会答话,答话的人是刘正彦:「大王,正是朝廷的尚书右丞王黼!」

苏武的马匹慢慢走近,稍稍一勒:「哦?是王相公?怎可如此,快让王相公起身来!」

刘正彦点着头,转身去,呵斥一语:「我家大王心善,着你起身,你还不快起来?」

王黼连忙爬起身来,眼神不自觉左右扫了扫,只看得周遭不知多少目光,他的头着实是抬不起来了。

却听那马背上的燕王开口:「这是王相公吗?不会弄错了吧?」

「大王,错不了!」刘正彦笃定非常,转头去,只看那王黼低着头,便又呵斥:「抬起头来,让我家大王看看!」

王黼自又抬头,脸上看不清楚什麽表情,只有那一双眼眸显出一种复杂的惊慌失措。

为何看不清楚什麽表情?因为两边脸颊,红紫肿胀,哪里还能有什麽表情。

有苏武一语:「这位不是王相公吧?当是弄错了!」

刘正彦此时看着王黼,也尴尬,是下手下重了,刚才也有肿胀,但许是还没真正发出来,此时发出来之后,肿胀犹如猪头。

尴尬的刘正彦只得再说:「大王,这厮真是王黼,如假包换,只是末将适才,嗯……一时激愤,殴了几下,面目难辨了……」

苏武立马板着脸:「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朝堂相公岂能殴击?还殴的是面庞,这叫王相公来日如何见人?岂有此理!」

刘正彦也点头:「是是是,是末将下手重了些!」

「下次可不能这样了!」苏武很是严厉。

「末将牢记!」刘正彦拱手去。

「好了,走,也给王相公寻匹马来,一并带到府衙里去!」苏武马蹄又动,往前去走。

自是左右军汉迎候,苏武还得与众人致意一二。

也还有话语最众人:「不论今日是何事,皆与军汉无干,军汉不过奉命行事,都不容易,每人赏钱三贯!」

不知是谁呼喊一语:「大王威武!」

随后到处都喊了起来。

只看街道两旁,那些本是守城的军汉,便也跟着喊了起来。

还有那梅展,从路旁上前去拱手:「大王,大王,末将是梅展啊,大王可还记得末将?」

苏武抬眼一瞧,脸上惊喜:「原道是梅将军,还道是何人与我这般方便,未想竟然是梅将军,好好好,上马上马,一道往府衙去坐!」

梅展大喜:「拜谢大王!」

「该是我多谢你才是,也劳烦梅将军,把城内诸般领兵的军将都知会一下,让他们都到府衙里来!」

苏武笑着在说。

梅展只管也躬身在答:「遵命遵命……」

说着,梅展飞身而去,寻马来骑,派人去知会其他军将,随后再打马跟在苏武身后,

苏武也问:「怎不见张相公与王总管?」

梅展自是来答:「唉……皆被那王相公拿下大牢了,非说什麽党羽党徒之类的话语,着实构陷忠良啊!」

王相公在何处?王相公其实就在侧边不远的马背上,自是低头不抬,不言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梅展自也真不顾虑顾忌什麽,话语直白非常。

苏武叹了一口气:「走吧,先去府衙,我当亲自往府衙牢狱里去请二位出来!」

「大王从来如此大义!」梅展自有好话来说。

「他们因我受难,我自当如此!」苏武如此一语。

「大王义薄云天!」梅展只管去夸。

苏武笑着,看了看梅展,也问:「梅将军如今还在颍州?」

梅展不好意思笑了笑:「几番南北出兵,皆是跟在大王身后捡到一些嘉奖,赚一些大王赏赐的钱财,不曾真立什麽功勋,让大王见笑了。」

「以往皆是我把诸事抓得太牢,以至于友军无以发挥,且不说了,今日梅将军大功也,忠义为国之功,这般,天武军好似少个指挥使,只待入京,梅将军便往天武军去当指挥使就是!」

天武丶捧日二军,理论上是京畿禁军里的最精锐,几乎等于天子亲军,几乎就是整个大宋禁军系统里最精锐的两部。

当然,如今里,也名存实亡,但身份地位还在,官职品级还在。

「拜谢大王抬举!」梅展自是大喜,陡然也混成了东京高官,岂能不喜?

如此一路去,往府衙而去。

府衙牢狱之内,此时张孝纯与王禀相邻在押。

张孝纯还在唉声叹气:「倒也不知这天下之事,将往何方啊?也说这世道,终究该是邪不掩正,公道自在人心,合该就是忠义要胜奸佞,只看天下仁人志士,当是可以把这件事解决妥当……」

他这麽说,便是心中担忧不已,他如今是身陷囹圄了,来日少不得也要受奸佞构陷,许真又要背负一个什麽谋逆的罪名。

这些他倒是不怕,他最担忧的,就是没有那忠义之仁人志士出来把这件事拨乱反正。

却听王禀在说:「相公,这件事啊,只怕是一发不可收了!」

「胡说,万万不敢如此去想,什麽一发不可收拾?定有分辨,定会有个分辨!」张孝纯话语稍显激动。

王禀摇摇头:「相公啊,文武有别,若论分辩,武人何以辩得过文人士大夫?若是分辩不过,武人心下不服,以往蒙冤受屈者势单力孤无可奈何,而今里,骄兵悍将皆聚一处,岂能不是一发不可收拾……」

王禀比之张孝纯,才是真能看懂事情的本质。

「你这话,有失偏颇,如你这麽说,岂不就是说天下文人皆是一党一心?万万不是,我就与那些奸佞不是一心,我自以圣人君子为志!」

张孝纯不认同王禀之语。

「唉……如相公这般的人,天下又有几个?」王禀其实气馁。

「天下之大,忠义多如牛毛!」张孝纯不认为自己是孤独的。

「如此,那相公说几个出来?有名有姓的,相公说得上三五个来,这事啊,许还可解。」

王禀的这种气馁,其实很复杂。

「你这话说得,天下岂能……那个……」张孝纯一时语塞,有名有姓的,其实就是说朝堂,朝堂要说个真正符合张孝纯所言之人名,张孝纯一时还真说不出来,便骂一语:「奸佞当道,奸佞当道也!」

骂完,张孝纯陡然一想,又道:「哦,御史中丞秦桧,对对对,昔日乃太学学正,他在太学,教出来的学生都还不错,中正之人也,如今为言官之首,当是不差!」

王禀立马就答:「言官之首,天下之事,皆在其口,自古言官好比包龙图之辈,为天子镜鉴,若这言官之首,真是能死谏不退,焉能有今日之局?又岂能让朝堂奸佞当道?再说此人,相公能真正说出此辈做了什麽惊天动地之大事?」

张孝纯自也沉默,一时间脑海风暴里,是真想不出个人名来,他倒是又想到一人,昔日的御史李纲,如今此人好似身在燕云……

再说,天下皆知,此人与燕王相交莫逆,那在这件事上,就没多大能量可用。

「相公啊……这世道,怪哉!」军汉王禀气馁之下是怨言,抱怨良多,只叹一介武夫人微言轻,若也是个文官,王禀觉得自己定是朝堂上死谏直谏第一人!

「唉……」张孝纯也在叹息。

却是此时,就听得头前脚步杂乱,一道一道的门,锁链在响。

好似许多人都在往牢狱里走。

张孝纯起身去看,就看得有那牢头节级快步在前,身后跟着都是铁甲军汉!

张孝纯叹息一语:「怕是要死……」

他也懂这些牢狱里的那些大小道道,明打暗害……

王禀把头一抬:「罢了罢了……」

王禀没有多言,便也是知,怕死也没什麽意义,上阵厮杀的军汉,不知死多少回了,只是万万没想到,会这麽死得窝囊憋屈……

「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张孝纯仰天长叹,话语连连,死也是接受的,只是心中无比不忿。

正当二人要赴死,却听头前呼喊之语:「张相公与王将军在何处啊?」

嘿!

好耳熟的声音。

有那牢头节级在答:「回大王,头前最里间!」

「快些快些!」大王在催。

张孝纯与王禀对视一眼,王禀大喜:「燕王入城了!」

张孝纯本也有一喜,转瞬即逝,眉头紧皱:「这可如何是好啊!」

「啊?」王禀没会意到。

「糟糕!」张孝纯一拍大腿,又道:「不该一时激愤如此啊,合该另寻旁处回燕云才是……唉……怕是军汉误了燕王!」

就看那牢头与军汉当真就到,燕王也从人群而出,就在当面:「快快快,把牢门打开,把二位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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