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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传我的令,害了我兄长!这是要让我刘闻做那背信弃义的万死狗贼啊!”
那些部下个个振振有词:
“是严家欺人太甚,不将咱们放在眼里,拿咱们当家奴使唤呢!”
“上回严家二爷是怎么奚落取笑我等的?都忘了吗!”
“脏活累活全是咱们干,仗都是咱们打,严氏不过动动嘴皮子,却个个自视清高……我们效忠的是兄长你,可不是认他们严氏为主了!”
“一山哪容二虎,他们迟早也要卸磨杀驴,不过是先下手为强!”
“杀了严湖,大将军你就不消再顾及恩义面子,若严氏今后敢不识趣……对了,说来那严家小儿也该斩草除根才是……”
“住口,我看谁敢!”刘闻忍无可忍勃然大怒。
有部下含泪大声道:“主意是我出的,大将军杀我泄愤就是!只要大将军大业安稳可成,我死也瞑目!”
“我也参与了,要死一起死!”
“你们以为我不敢吗!”刘闻提刀上前,不多时却响起刀刃落地的“哐当”声,刘闻跪扑在地,哭着怒骂:“你们是要逼死我啊!兄长待我之恩何其重!是我御下无方,要死也是我死!我死!”
说着就要捡刀自刎,其余人赶忙抢夺,混乱中纷纷都哭了起来,有人自扇耳光,有人哭着认错。
感人肺腑,情深义重。
年幼的他却哭不出,他返回那静室躺下,像一具安静的小尸体,那夜后他即开始惧怕幽暗窄室,一旦陷入,便觉鲜血灌满整座屋室,要将自己淹没。
那日处于漆黑窄室,恐惧窒息卷土重来,直到那个女孩在他手心里写下“别怕”二字。
他得以喘息,他认得她,冯奚之女,冯奚也是刘闻的心腹,但不曾参与那件事,好在不曾参与。
他没有任何办法去喜欢这世道,这个逐渐竖满刘姓旌旗的世道,但他喜欢一个人,她有由内到外的剔透,是当之无愧的宝珠。
和她在一起时,他总能暂时卸下沉重,大口的呼吸。
先皇驾崩之前,最后单独见的人是他,那已经弥留的老人说出糊涂的心声:“朕当年身不由己,但之后朕把他们都杀了,都杀了……朕可以安心去泰山见兄长和嫂夫人了……”
人死后魂归泰山被视作理想归宿,这个帝王为他取字劝山,可有劝游魂安归泰山的寄望?
但这个人当年果真不知道手下的人要动手吗?
——不过是佯装后知后觉,顺从下方人的心意,真正得势后的诛杀功臣反而成了为恩兄报仇的义气之举。
那些被诛杀的功臣当中,也不乏他暗中的推波助澜,无论如何,随着老皇帝的死去,这段仇怨仿佛也该了结了。
那年他二十岁,身边人都开始催促他早些定亲,他要和喜欢的人定亲,有些事是否该放下?
他真的想过放下,就此算了吧,但他梦到满身血的母亲,一时是慈母模样,说只要他平安活着就好;一时是狰狞厉鬼,说他无能懦弱,甘为仇敌家犬;
那日他自噩梦中醒来,却陷入更大的噩梦——珠儿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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