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1 / 2)
觉间竟已出了一手的汗。
当着公婆小姑子的面,她有些不好意思,试图缩回手,却被容盛握紧了手腕阻止,直到将她的左手仔细擦净了,才松手朝她一笑。
“大哥哥从来没给我擦过手!”容悦不满地叫起来。
“你是大孩子了,不应该还让别人帮着擦手了。”容盛淡淡说着,将丝帕叠起放回衣襟内。
“可是嫂嫂的年纪明明比我要还大几岁。”
“你嫂嫂在我这里永远三岁。”
徐杳忍不住红了脸,暗中轻拍他一下,“别胡说。”
容盛仍只是一笑。
轻轻拉过撅嘴的容悦搂在怀里,虞氏也笑起来:“看见你们两个感情好,我们做长辈的也就放心了。”说着一摆手,侍立一旁的大丫鬟立即奉上两盏热茶。
经这么一闹,此前满心的忐忑不安也散去一些,徐杳接过茶盏,跪在蒲团上给公婆分别敬茶,成国公和虞氏都点头接了,虞氏又将自己腕子上的满绿翡翠手镯褪下来给她,“你悦儿妹妹在婴孩时生过场大病,因此心智始终纯良有如孩童,我又年岁渐长,日后这成国府内务,就得靠你了。”
虽说一早察觉容悦较同龄女孩儿似乎格外天真稚嫩些,没想到内里竟是这么个缘由。徐杳微微一怔,立即垂头答应:“儿媳定会打理好府内庶务,教养好弟妹。”
“说起弟妹,”虞氏略一沉吟,扭头看向成国公,“今早起的时候就听人禀报说阿炽昨儿深更半夜回来了,怎的不见他的人?”
成国公板着一张老脸,终于张开尊口说了今早头一句话:“不懂礼数的小子,不给父母请安也便罢了,今日新嫂进门,竟也不来拜见。那个谁,还不快去把那小兔崽子给我逮过来!”
“不劳国公爷动手,小兔崽子我送上门来了。”
外头一个轻快的,甚至有些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虞氏顿时眼睛一亮,容悦则扁起了嘴,悄悄往虞氏身后藏了藏,而容盛……他握着徐杳的那只手骤然收紧,叫她分不清掌心再度沁出的汗水,究竟来自于谁的手心。
迎着晃晃白光,容炽大步迈过门槛。荣安堂的正堂宽阔敞亮,堂中五人一览无余,他的父母、小妹,还有站在一处的,他的新婚兄嫂。
容炽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定在徐杳脸上。
从燕京到金陵,两千里路,他一路换马飞驰,日日赶路直到夤夜,两条大腿内侧都磨得破皮流血。即便如此,回到家中时,也没来得及赶上兄长的婚礼。
昨晚遣小厮前去通禀时,他正坐在廊下,得了回禀后,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仰头看着廊上高高挂起的两盏大红灯笼,看了整整一夜。
直到那时,他都还心存侥幸。
可在迈过门槛的这一瞬,在对上新嫂眼眸的这一瞬,容炽好像听见了瓷器碎裂的声音。
他看着徐杳,徐杳也看着他。
眼前的少年高挑俊朗,无论轮廓、五官哪怕是身形,他都与身旁的容盛一模一样,若是他俩穿上同样的衣服,除却最亲近的家人,旁人是绝分辨不清的。
但徐杳还是发现了他们的不同之处。
容炽左眼下多了一颗小痣,那颗朱红小痣,是她那夜意乱情迷间,曾缠绵亲吻过的。
徐杳曾听老人讲过一个民间流传的故事,说有个年轻人时常在深夜回家后,脱下两只靴子重重扔在地上,惊扰楼下老人的睡眠,在老人多次提出抗议后,年轻人改为将第二只靴子轻轻放下,老人却因久久等不到第二只靴子落地的声音而失眠。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