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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渊从后环着她的腰,下巴轻搁她肩头。
他还是不爱抱手炉,却喜欢上这样抱着她,仿佛她是什么暖炉,只要接近就能汲取热量。
照夜玉狮子踏雪而行,蹄声闷响。两人一马,在素白园中缓缓踱过,影子在雪地上拖得很长,交叠在一处。
回到眠风院,如往常般睡下。
夜极深时,姜渔从睡梦中隐约感到光亮。
她蹙眉,迷迷糊糊睁开眼。寝室内不知何时点了灯,烛火透过床帐,映出一片朦胧的昏黄。
帐外有人影晃动,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殿下……?”她含糊唤了一声,嗓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
帐帘被轻轻掀开一角。
傅渊已穿戴整齐,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烛光映着他沉静的侧脸,那双总是捉摸不透的黑眸倒映她的身影。
他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掌心抚了抚她睡得温热的脸颊。
“吵醒你了?”
姜渔撑起身,锦被从肩头滑落。她看着他这一身装束,睡意瞬间散了大半:“出什么事了?”
傅渊没立刻回答,替她将滑落的被子重新拢好。
“是宫里的消息。”他声音很低,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可姜渔却从他眼中看到了某种山雨欲来的征兆。
她掀开被子起身,道:“我和你一起。”
须臾沉默,傅渊拉住她的手:“好。”
*
半柱香前,养心殿内灯火通明,空气凝固如铁。
成武帝端坐龙椅,面前的紫檀御案上摊开数份泛黄的卷宗。最上方则是一纸墨迹尚且新鲜的证词,落款处留有周院判的姓名,颤巍巍的,像垂死之人最后的挣扎。
宣列泽跪在殿中,一身宰相紫袍在烛火下暗沉冰冷。
他背脊挺得笔直,头颅低垂着,姿态一如既往的恭顺。
“宣卿。”成武帝咳嗽两声,嗓音低哑如刀割,“看看这个吧。”
他将那纸证词往前推了推,纸张摩擦案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死寂的殿内格外刺耳。
“上面说,当年太后寿宴,十皇子所中之毒并非出自萧皇后宫中,而是汉阳长公主命人暗中替换了糕点。”成武帝顿了顿,每个字都咬得沉冷,“事后,你连同汉阳买通了太医,将一切罪责栽赃给皇后。”
宣列泽缓缓抬起头。
烛光映着他清癯的面容,那双总是深沉如古井的眼睛此刻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
他沉默良久,才伏地叩首:“绝无此事,恳请陛下明察。”
“明察?”成武帝冷冷地道,“你以为朕没有查过?宣列泽,你一个构陷皇后、祸乱宫闱的罪臣,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陛下。”宣列泽直起身,声音依旧平稳,“此事当年是陛下亲自查证,三司会审,证据确凿。加之萧家结党营私、藏匿兵器、图谋不轨,桩桩件件,卷宗俱在。这些罪名,难道也是假的吗?”
成武帝猛地拍案,咳嗽加重几声。
“萧宛凝之事与这些无关!”他双目赤红道。
“是你们蒙骗朕,让朕相信皇后参与到这些事当中!是你们逼死了皇后!”
宣列泽唇瓣干枯,几度张口,竟无法言语。
“萧寒山私藏兵器、蓄养府兵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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