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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没有回信,可是你根本没让人把信寄出去!”

姜诀慌乱道:“没有的事,这是、这是……”

姜渔:“我本来只是想找下试试,没想到真的找到了。就在刚才之前,我还抱有一点希望,觉得是我多心了。”

从舅舅说从未收到信的那刻起,疑惑就如迷雾在心中散布,所以今天她还是来了,为了查个明白。

“哗啦!”

厚厚一沓信纸摔向姜诀心口,纷纷扬扬洒落满地。姜诀紧闭双眼,不敢看上面一个字。

他不看,姜渔就念给他听。

“成武七年,九月十八。”

“爹娘,大哥,你们还安好否?女儿至长安已有数年,小渔昨日方满六岁,我跟她讲起蜀中的事,她很开心,央求我早点回蜀中……”

“成武九年,四月初六。”

“爹爹娘亲,你们还在生我的气吗?为何我寄出的几十封信,你们全都不回复呢?女儿真的很想念你们,我夜不能寐,梦中皆是家乡景象……”

“成武十二年,五月廿七。”

“父亲母亲,当年之事皆我之错,请原谅这个无辜的孩子,来长安带她走吧,我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成武十三年……今夕何夕?徐知书于此绝笔。”

“小渔守着我,不肯睡觉,刚刚才合上眼……但我已然病重……再照顾不好她。若你们收到此信,求你们救救她,别让她留在姜府。”

鲜红的血液滴落信纸,也许她知道自己再也等不到回复,所以连信纸发皱都懒得捋平。

“这些她求救的话,你敢说你全都不知道吗?!”

“不,不是这样!”姜诀踉跄后退,撞上身后的博古架,架上瓷瓶摇晃欲坠,“你听我解释,那时朝局复杂,我若是与蜀中往来过密,恐惹陛下猜忌——”

“所以你就让她到死都以为,是被娘家抛弃了?”

姜渔站起身,一步步走近他。

“让她在病榻上还握着这些信,一遍遍问‘蜀中可有回音’?”

姜诀别过头,痛哭流涕:“对不起,小渔,对不起!我是你父亲,你知道我……”

姜渔握住发簪,猛地拔下,青丝散落颈边。

这簪子是寒露给她的,簪身浸过特制的麻药,不致命,但能让人肢体麻痹。

姜诀惊恐地看着那支簪子:“你要做什么?!”

姜渔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你不应该道歉,你应该去死。”

话落,她抬手,银簪稳稳刺入姜诀右肩。

不深,甚至没流多少血。但姜诀瞬间瞪大眼,整个人僵住,像被抽去骨头般软倒下去,“噗通”跪在地上。他想说话,可嘴唇只能无力开合。

姜渔俯视着他,看了片刻,然后转身。

“我们走。”

*

马车驶回梁王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姜渔几乎是跳下马车的。

她提着裙摆,一路跑过前院,跑过回廊,脚步凌乱急促,惊得沿途仆役纷纷侧目。

眠风院的门敞开着,傅渊立在门内,似乎正要出来寻她。见她跑得鬓发散乱、气息不匀,他眉头微蹙:“怎么了?”

姜渔没有回答。

她用力扑进他怀里,本以为会撞得他后退,他却纹丝未动,稳稳将她接住。

姜渔把脸埋在他胸前,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傅渊手掌轻轻抚着她的背:“出了什么事?”

怀里的人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好在还算正常:“没什么,殿下。”

过了会,她抬起头,扬起一个笑:“我就是……很想见到你。”

“是吗?我也很想见到你。”傅渊没有再问,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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