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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尉缭归心,配合默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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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是占了知晓历史的便宜,才能让尉缭这等真正精通观人之术的大家另眼相看,周文清心中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面上却拊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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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先生果然好气魄,文清佩服,自愧不如也!」

尉缭瞥他一眼,无奈摇头:「周君转眼便谦逊起来,方才还自认『狂妄』,这叫人如何信服?」

「狂放或是谦逊,不过是个由头罢了。」周文清眼中笑意清浅,却似能洞悉人心,「要紧的是,先生心中那份倾向,早已分明,不是吗?」

他不再多言,只将目光轻轻投向嬴政所在的方向,下颌微扬。

是啊,倾向早已分明,此刻连最后的顾虑也消弭了,这年轻的后生,当真是不凡啊!

尉缭深深的望了周文清一眼,又看向嬴政的方向。

一个志趣相合丶胸襟气魄皆属罕见,更能让他毕生所学得以淋漓尽致施展的君主……真要就此擦肩而过,远遁江湖,他尉缭,如何能甘心?

那不仅仅是辜负一位君主的诚意,更是辜负了自己半生漂泊丶苦苦求索的答案!

他不再多言,整肃衣冠,转身面向嬴政,步履沉稳地走上前,在君王面前站定,然后,郑重地丶深深地一揖到底,声音清晰而坚定,再无半分犹疑:

「缭,愿追随大王骥尾,同返咸阳,此身此智,皆奉于大王驾前,愿竭鄙钝,辅佐明君,扫清六合,涤荡寰宇,助大王成就这亘古未有之一统大业!」

嬴政一直紧绷的眉宇,至此才放松了下来,他看着长揖不起的尉缭,又看了一眼因久立风寒而脸色更显苍白丶眼神却依旧清亮湛然的周文清,终于向前踏出一步,伸出手,稳稳扶起了尉缭,郑重开口:

「得先生此言,寡人心甚慰之,先生今日愿留,非独寡人得偿所愿,乃大秦社稷之幸,亦是将来天下一统之幸。」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此时更加幽深,他并未刻意拔高声调,但那话语中蕴含的郑重与认可,却比任何激昂的誓言更显分量。

「自今日始,愿与先生,与诸君并肩共谋,廓清寰宇,成万世之功,此志既立,便如山岳不移,江河不改了寡人之言,既出如鼎,天地共鉴之。」

「缭,任凭大王驱使!」

王翦在一旁,直到此刻,才终于捋着胡子,洪声笑出来:「这就对了,痛快!走走走,回咸阳!」

他大手一挥,仿佛已能看见咸阳城头的旌旗,又猛地想起什麽,虎目一瞪,故作凶狠地指向尉缭,「你这老小子,话可是自己说下的,老夫可听的清清楚楚,若再有下次出逃之事,不等大王发话,老夫带亲兵把你绑也得绑回来,快快,上马,莫要磨蹭,老夫都要等不及了!」

他话音未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一旁周文清苍白依旧丶隐现倦容的脸,嗓门立刻不自在地降了调,又赶紧补了一句。

「……呃,周先生自然不同,务以休养为上,休养为上,老夫……老夫其实也没那麽着急,哈哈,稳妥为上,稳妥为上啊!」

周文清闻言,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

此刻的他,正是力竭之后最难受的时候,浑身肌肉仿佛灌了铅,又似被冻住般僵硬滞涩,稍一牵动,便是阵阵酸麻刺痛沿着筋骨脉络细细密密地蔓延开,激得他额角冷汗又渗出一层。

莫说重新骑马,便是挪动几步走回那临时铺就的裘衣坐处,都觉双腿绵软,脚底虚浮。

怕是真的马还没跨上去,人就得先「上路」了。

之前轻骑疾追时,为求速度,车驾都被卸下留在了后方,此刻若要等它赶来,少说也得个把时辰,一行人无法立刻启程,只得在原地暂歇,等待车驾。

王翦倒是个闲不住的,见尘埃落定,便扯着刚刚归队的尉缭,走到稍远处一边叙话,一边巡视去了。

周文清由嬴政扶着,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挪回那铺着厚实裘衣的大石旁,重新坐下时,整个人几乎软倒在石上。

他脸色惨白,连嘴唇也失了血色,抬眼看着嬴政,似乎想抬手去解肩上那件宽大的襜褕,可手臂只微微一动,便是细密的刺痛传来,终究连抬起指尖的力气都提不起,只得放弃。

「今日之事……是文清过于言行无状了,大王快将这襜褕取回吧……旷野风疾,莫要……莫要受了寒。」

「爱卿之所为,皆中寡人之所意,何罪之有?」嬴政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温润而笃定,带着笑意:「寡人正该欣喜与爱卿之间这般同契才是。」

周文清闻言,苍白失色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的确是同契,更是心照不宣的顺水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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