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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厄默默转过头，看向车窗外簌簌落下的雪，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几下，难以控制地露出牙根酸倒的表情。

*

朝堂一连数日人仰马翻。

齐王谋逆案如巨石投潭，牵连甚广。宣家满门下狱，附逆官员逐一清查，连带着多年依附齐王、宣相的势力都被连根拔起。

姜诀的名字赫然在列。

信是第三日送到梁王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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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渔展开那封字迹仓促、墨迹微颤的家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而后随手丢进炭炉。

不过思索了一会，她还是找到傅渊：“殿下，我想回姜府一趟，去找些东西。”

傅渊便点了点头：“让初一和寒露跟着。”

“好，殿下放心。”

……

姜府已不复往日气象。

朱门紧闭，门前落叶无人洒扫，石狮上蒙了层薄灰。守门的仆役见是梁王府的车驾，战战兢兢开门，眼神躲闪。

姜渔径直往内院走，初一跟寒露紧随在后。

“你去趟我父亲的书房，帮我找样东西。”姜渔在回廊拐角处停下，低声对寒露道，“别让人发现。”

寒露听她描述完要找的东西，身形一晃，消失在廊柱后。

姜渔继续往前走，刚到正堂前，姜诀已迎了出来。

他只着一身半旧的靛蓝常服，发髻微乱，眼下乌青，整个人透着股颓败之气。见到姜渔，勉强挤出一个笑：“小渔回来了。快，快进来坐。”

他转身亲自去倒茶，姜渔平静看着，没有接。

“小渔。”姜诀将茶盏放到她面前，声音干涩，“你知道，为父是冤枉的。我从未参与齐王谋逆之事，不过是些寻常公务往来，哪知道会……”

“父亲想让我做什么？”姜渔打断他，端起茶盏，轻轻转着杯沿。

姜诀眼中燃起希冀的光：“梁王殿下深得陛下信重，若能替为父说句话，便有希望证明为父清白，陛下定会明察的！”

姜渔垂眸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忽然一笑：“是吗？我想想看。”

姜诀面色一僵，不敢多言，站在一旁安静等待她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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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寒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手中捧着一个陈旧的紫檀木盒，盒角漆皮剥落，露出里头暗沉的木色。

姜诀脸色骤变。

“这，这是什么？”他强自镇定，伸手欲夺。

初一上前一步，挡在姜渔身前。他身形并不魁梧，却像一堵墙，将姜诀死死隔开。

姜渔接过木盒，盒子很轻，锁扣早已锈蚀，轻轻一掰便开了。

里面没有珠宝，没有地契，只有一沓泛黄的信笺，整整齐齐码着，用一根褪色的红绳系着。最上面那封，信封上写着娟秀的小楷：“父母亲启”。

是徐知书的字迹。

姜渔微微一笑，抬起头，脸颊倏然滑落两滴泪。

她恍若未觉，轻声说：“父亲，你骗了她。”

“你告诉她，蜀